初見

喃喃自語

小憂,

在我眼中,你是很自信的女生,因為你從來沒問過我為什麼喜歡你,彷彿這份情感對你而言,是理所當然、必然會發生的事。但如果你真的問我,我也回答不了具體的理由,只能說:我覺得你很美。

不過,我可以告訴你,在見到你的那一天,我的心境發生了什麼變化,你會想聽嗎?

見到你之前,我的情緒極其低落,若用醫學術語來說,就是憂鬱症。那段期間,只要獨處,眼淚就止不住地掉。其實沒有發生什麼大災難,或者該說,眼前的每一件事都令我感到悲傷。我徹底失去了與現實世界的連結,滿腦子只剩下內在的痛苦,甚至不斷渴望死亡。但我最終沒能實踐,是因為我害怕——我怕跳樓不成只是摔斷手腳,活得更慘;我怕服藥不成僅是燒傷食道,餘生更艱難。當時的我,能思考的僅剩下「風險評估」。

那一天傍晚,我像行屍走肉般執行著標準化的日常,買完晚餐準備去上課。在等待晚餐時,店裡的電視播出了關於你的新聞。你出現在螢幕上的那一秒,你的美讓我著迷到目不轉睛,我內心無止盡的痛苦也在那一秒神奇地暫停了,我感覺到心臟在狂跳,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密集,讓我還來不及意識到我的“異常”,就先意識到“我愛上你”,甚至是彷彿在見到你之前,就已經深深愛上你。

可惜現場太吵雜,我聽不見報導內容,只能在心裡不斷地問:「這個女生是誰?為什麼記者要包圍她?為什麼她會從警局走出來?她好美……真的好美。」那晚的課,我心不在焉,滿腦子只想快點下課,趕回家搜尋這一切,我要查出你到底是誰。

那一夜,我查到了報導的內容,也得知了你是誰,但我並不關注報導的內容,只是一心想著:「她真的好美,我該如何才能認識她?」帶著這個念頭,我沉沉睡去。

隔天醒來,我驚訝地發現枕頭是乾的。那是我那段日子以來,第一次沒有哭著入睡。我很訝異,那個在電視畫面中只出現幾秒的女孩,竟然讓我安穩地睡了一場覺,讓我不必再承受眼眶紅腫的刺痛。那天,空氣聞起來格外清新,這個世界出現了一個讓我想要活下去的理由。

因為找不到任何管道認識你,我只好將我對你的愛慕抒發在網誌上。之後發生的事你知道了,你看到了那篇網誌。對我而言,那是奇蹟——我覺得自己被這個世界眷顧、被這個世界疼惜。遇見你,我如此幸運,好幸運,真的好幸運。或許,踢公北不想讓我死,才讓那篇網誌能推送到你眼前,讓我遇見你。